刚送达。
他展开纸条,逐字扫过。
“钦差队伍行至豫州临淮驿,沈折枝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随行护卫未见异动,但今晨驿站马厩少了两匹马,西侧院墙泥地上有新鲜足印,方向指向东北。”
裴凛盯着东北二字,手指慢慢收紧。
豫州往东北走,是哪里?
是兖州。
裴凛在心里迅速盘算。
兖州有什么值得沈折枝单独去的?
那里是产粮大区,一直由户部直接管辖,连个像样的驻军都没有,清汤寡水。
沈折枝冒着欺君的风险,丢下钦差队伍跑去兖州看麦子?
绝不可能。
这足印……
想来是为了迷惑他用的。
裴凛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既然东北是假的,那真的方向是哪?
他的手指在豫州的位置上重重一按,然后猛地向反方向划去。
豫州往西北。
西北方向,过了颍川渡口,再走三天……
裴凛的手指,停在了一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城池上。
是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