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只敢钻深山老林,渴了就喝山沟里的水,饿了就挖野菜、啃树皮,困了就缩在树洞里或者山洞里眯一会儿,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
光头和安南杀手两拨人虽然互相敌视,时不时还会打一架,可对她的追杀却从没停过。
她稍一露面就会被发现,然后就是新一轮的亡命奔逃。
假裴沅翻山越岭,整个人已经彻底瘦脱相了。
而光头那拨人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从大梁腹地一路追到南疆,带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身上的盘缠也花得分文不剩,一路上只能靠打猎、挖野菜勉强糊口,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跟逃荒的难民一样。
光头自己都瘦了三十来斤,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他拖着刀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个妖后,太他爹的能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女人!”
旁边的小弟有气无力的附和:“大哥,要不、要不咱们撤吧?再追下去,咱们怕是要饿死在山上……”
光头一巴掌拍过去:“撤?撤什么撤!都追到这儿了,现在撤了,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
“可、可咱们真的要饿死了啊……”
光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磨穿了底的鞋,又看了看兄弟们一个个皮包骨头的惨状,长叹了一口气:“再追一段,说不定马上就追上了……”
说完又咬了咬牙:“这妖后,怎么就这么难杀?”
难怪所有大梁的大梁杀手组织都把裴沅两个字拉了黑名单。
假裴沅自己也觉得自己难杀。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毅力。
明明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明明脑子昏昏沉沉随时都要倒下。
可她就是还能跑,还能躲,还能在追兵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南疆边界,出现在了西风寨。
然后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乌鸦在那些尸体之间跳来跳去,尖嘴啄着腐烂的皮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
假裴沅脸色煞白,猛的捂住嘴,转身就跑。
可她跑了没多远,又一头扎进了霸云寨。
同样的尸体,同样的惨状,同样的乌鸦和秃鹫盘旋在寨子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
假裴沅,“……”
又跌跌撞撞的沿着山路狂奔。
可南疆这一带的山头寨子实在太多了,她根本分不清方向,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