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热闹了不到半个时辰,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坐在李虎右手边的一个小头目。
他正咧着嘴跟旁边人吹牛,忽然脸色一僵,喉咙里咕噜一声,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呢,眼珠子就开始往上翻。
紧接着就噗的喷出一口白沫,整个人软软的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四肢开始抽搐。
紧接着,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倒下去。
“哎哟喂!我……我肚子疼!”
“呕——”
“不好!酒里有毒!”
“狗……狗肉也有问题!”
惨叫声、咒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李虎首当其冲。
他因为喝得最多、吃得最狠,中毒也最深。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死命地拧,一股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
他猛的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大口白沫混着食物残渣从他指缝里喷了出来。
他艰难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坐在上首的张老太。
张老太也彻底懵了。
她看着满院子东倒西歪、口吐白沫的土匪,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
她明明已经把假酒和西风寨剩下的一坛真酒兑了一兑,
上次假酒能毒死人,这次假酒掺了真酒,肯定就毒不死人了嘛。
还有那条狗,在西风寨三场毒杀,鸡鸭鹅全死了,就这条老黄狗命硬,吃了三回带毒的东西愣是活蹦乱跳的。
张老太想啊:鸡吃老鼠药死了,人吃毒死的鸡死了,但狗吃了假酒没死,那说明什么?
说明假酒的毒性没有老鼠药大,狗都没死,那狗肉肯定能吃啊!
老太的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所以她才把这条老黄狗带来了霸云寨。
哪里知道,这又出事了啊。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瘦竹竿似的身影被两个同样脸色发白的小喽啰从柴房里连拖带拽的拉了出来。
正是那个刚从西风寨逃出来、又被霸云寨抓来的倒霉大夫。
他本来正蹲在柴房里啃窝窝头,忽然听到外面鬼哭狼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了出来。
大夫看到院子里这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再看到坐在上首、一脸无辜的张老太,脚下差点一软直接跪了。
又是这个老太!又是口吐白沫!我这是什么命啊!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就算了,怎么这狼窝也被这老太给端了?!
我这辈子是不是跟这老太八字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