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皇族!是先帝亲封的王爷!你一个外姓皇后,凭什么!”
裴沅淡淡的截断了他的话:“那就贬为庶民,撤销封号,再骟了。”
卫王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被拖出殿门的时候,裴沅却已然将目光移开了,对身侧的近侍吩咐道:“把高句丽其余的宗室子弟和王公大臣,也都带上来。”
不多时,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被押了进来,均是面无血色。
毕竟连他们最高贵的王,都要被阉了去骟猪,他们下头这些人,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果然,刚进殿,就听裴沅说:“你们的王已经亲口答应,将你们全部阉割,留在我大梁永世为奴,此事,诸位应当没有异议吧?”
没有异议?
怎么能没有异议?
他们也曾是位高权重的勋贵,结果现在国破家亡,成为阶之囚,当奴已经是屈辱至极,裴沅竟还要把他们都阉了,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大梁皇后果然心狠手辣啊!!
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又能怎么办?
很快,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剑走偏锋。
他们好歹也读过圣贤书,懂得权谋术。
大梁虽胜,可若要治理这新得的疆土,总归需要熟悉当地政务的人手。
那些史书上,不也常有亡国之臣因气节高洁而被新朝重用、反而平步青云的典故么?
如果他们表现得忠贞不二、宁死不屈,不是显得他们风骨凛然吗?
说不定还能打动裴沅,让她另眼相看。
没错!裴沅身为大梁皇后,见惯了谄媚逢迎之徒,忽然遇上几个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必定会心生惜才之念。
他们越是表现得刚烈决绝,越能显出他们与那些软骨头的不同。
到那时,他们不仅不必受那断根之辱,兴许还能在大梁朝堂上谋得一席之地。
于是,有人大步迈出队列,昂首挺胸,“我高句丽虽国小力微,却亦有脊梁,士可杀不可辱,若要我等背弃故国、甘受腐刑,那是万万不能!”
又有一人站出来:“大梁号称仁义之师,难道就只会行此阴损之事么?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要我等高句丽人低头折节、自毁男儿之身,恕难从命!”
两人说得慷慨激昂,眼角甚至泛起薄红,仿佛当真满腔悲愤、视死如归。
身后几名同僚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暗叫好。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既表了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