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绷带缠得很整齐,打结的手法也很专业。
“你醒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沅转过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这姑娘长得很精神,皮肤被海风吹得有些黑,但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走路带风。
“你可算醒了,都昏迷两天了!”
姑娘把药碗放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裴沅的额头。
“嗯,烧也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裴沅,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崇拜:“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听我爹说,你一个人把黑礁岛那批倭寇的家都给抄了,是不是真的?”
裴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哑声问:“这里是哪里?”
“这是青州府抗倭大营,我爹是这里的守备陆振海。”
姑娘拍了拍胸脯,“我叫陆昭雪,你叫我昭雪就行。”
“谢谢你救了我。”裴沅说。
“谢什么呀,是你自己厉害。”
陆昭雪端起药碗,“来,先把药喝了。”
裴沅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昭雪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可把我们吓坏了,我爹带人上那艘船的时候,你浑身是血靠在柱子上,我爹还以为你活不了了呢。”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不过我爹说,你一个弱女子能杀那么多倭寇,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今天要好好盘问你的身份,你可得想好了怎么回答。”
裴沅沉默了片刻。
她皇后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那些刺客一定还在沿途找她。
而且京城那边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旦暴露自己的皇后身份,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哎,之前疯狂作死,现在是要低调苟命。
“吱呀……”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陆振海走了进来。
“爹!”陆昭雪站起来,“她醒了!”
陆振海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沅。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叫阿沅。”
“哪里人?”
“京城人氏。”
“做什么的?”
“镖人妻室。”
裴沅早就想好了说辞,“随夫君南下走镖,路遇匪患,夫君被杀,货物被劫,我侥幸逃脱,流落至此,之后的事,将军都知道了。”
陆振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裴沅看。
像是在评估裴沅这话里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