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鲁点了点头,脸上的犹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般的精明。
“既然如此,本使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盐价,在去年提出的基础上,涨三成,不是本使贪心,而是这一年胥国为了维持盐场运转,投入了大量成本,不涨价的话,胥国自己都撑不下去。”
平津伯皱眉:“三成?有点高,还请贺大人再少一些……”
“侯爷,你要知道,胥国跟世家私下交易,是冒着得罪大梁朝廷的风险的,这风险,总得有些回报吧?”
安远侯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就当是多花点钱买个平安了。
“行,三成就三成,其他条件呢?”
“第二,绫罗绸缎、茶叶瓷器,数量跟去年本使提出的一样,总价值不能少于一百万两白银。”
“这个好说……”
“第三,城池,这个本使知道你们世家给不了,所以不要了,但土豆,八十万斤,一斤都不能少。”
平津伯松了口气。
不要城池就好。
城池那是朝廷的东西,他们世家哪有资格给?就算有资格给,他们也不愿意给。
割让城池是丧权辱国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至于土豆,八十万斤虽然不少,但各家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
“只要世家能做到这些,胥国的细盐,从此只供应给你们,朝廷一粒也拿不到。”
“好,都依你。”
谈判达成后,安远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裴沅啊裴沅,你以为你掌握了朝堂,就能为所欲为吗?
你以为你推行新政,就能削弱世家的势力吗?
你以为你拒绝胥国的条件,就能断了世家的财路吗?
太天真了。
世家在大梁扎根了三百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不是你这个当了两年皇后的女人能撼动的。
你有新政,我们有对策。
你有朝堂,我们有江湖。
你有禁令,我们有办法绕过禁令。
这场博弈,赢的一定是我们世家。
而你,裴沅,终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世家门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们从胥国买盐,价格虽然涨了五成,但只要把盐价再翻一倍卖出去,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盐路捏在他们手里,等于捏住了大梁的命脉。
从今往后,朝廷想要盐,就得求他们。
裴沅想要盐,也得求他们。
他们想让盐价涨,盐价就得涨。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