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敌,与青史为敌,与万世之名作对!
她不敢。
“诸位,”杜衡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明日早朝,老夫带头死谏,你们跟着跪就是了,记住,声势要大,态度要硬,不能让那妖后看出咱们有半点退缩!”
“杜大人放心!我等誓死追随!”
“好!”杜衡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除妖后,正朝纲!”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要发生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龙椅上,小皇帝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偷偷咬了一口。
他才九岁,对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一窍不通,只知道每天上朝很无聊,还不如在御花园里抓蝴蝶。
纱帘后面,裴沅磕着瓜子,面前的矮几上照例摆着一碟瓜子和一壶茶。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下,杜衡就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他双手高举奏章,昂首挺胸。
“臣弹劾裴皇后,祸乱朝纲,擅改祖宗之法,强夺大臣私产,蛊惑百姓迁徙,致使天下动荡,民怨沸腾!”
“臣请陛下,诛妖后以谢天下!”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紧接着,十几个大臣齐刷刷地站了出来,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
“臣等附议!”
“请陛下诛妖后,正朝纲!”
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排练过的。
纱帘后面,裴沅磕瓜子的手顿了一下。
诛妖后?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终于来了。
终于有人站出来骂她了!
裴沅放下瓜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帘外的动静。
她倒要看看,这位杜大人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杜衡见裴沅没有立刻发作,以为她怕了,更加来劲。
“皇后娘娘!你身为国母,不思辅佐陛下,反而垂帘听政、把持朝纲!你抢大臣私产,名曰‘开荒’,实为强夺!你蛊惑百姓迁徙,名曰‘利民’,实为乱政!你种土豆分百姓,名曰‘济民’,实为收买人心!”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祸国殃民?!”
杜衡越说越激动,胡子都翘起来了,唾沫星子横飞。
“臣杜衡,今日以死明志!”
说完,他猛地转身,朝大殿的柱子冲过去。
“臣死谏!”
旁边的大臣们早有准备,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住他。
“杜大人!杜大人息怒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