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四年,河西节度使终于坐不住了。
之前派去京城的那支人马在京城附近驻扎下,镇北将军迟迟不到,朝廷想让这支人马去北边跟镇北将军对阵。
但这批人却有别的心思,不想顶在最前面。
这事也简单,这么多诸侯的兵马,谁的人顶在前面谁死的多,自己的人死太多,那将来分功劳分不到不说,还要被其他节度使觊觎,到时候自己地盘都不稳当。
尤其是这两年,四处都有农民组成叛军。
河西节度使本来没当回事的石头山那伙人,现在竟然发展到全省三分之一的地盘,节度使崔严再也无法忍受,下调令让手下人回来先剿匪。
朝廷答应了,一开始镇北将军谋反,朝廷还很慌,现在转眼过去四年多,光是北方的兵马就牵扯住叛军,倒也不着急让诸侯出兵了。
崔严的人在京城附近驻扎这么久,耗费那么多粮食,赶紧让这群人回去吃自家去。
朝廷的粮不多了,得省着用,北方的兵马既然能挡四年,就能再挡四年,这几年朝廷拨了那么多粮食也没见叛军伏诛,干脆命令他们一边屯田种地一边守城。
其他诸侯的兵马也不用来京城了,带着粮食直接去北地迎战叛军,还省得路上消耗粮草。
再有,这几年劳民伤财,百姓也很苦啊,不如就免三年土地税收吧。
什么,你说百姓没什么土地,那些土地都是贵人的,免贵人税收跟百姓有什么关系?
大胆!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几年贵人们也很辛苦,为朝廷供应粮草、士兵,那真是把家底都要耗干净了,再说贵人们免了税,收地租时就能少收一点,百姓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还不够吗?莫要起贪心。
天子爱民,这一切政令都是为了百姓啊!
紧接着,一道道诏令发布下去。
石饼收到消息后,让人加紧巡查,建造防御工事,加紧锻造兵器,粮食限购,商人限制出入,竖壁清野,让城外的百姓都躲进城里。
石头郡郡府以北所有村镇不留一人,全都撤到南边,有户籍在,撤人的时候倒还方便。
再加上各地的乡官、村官都是经过考核被派去的,不管百姓如何哀求拖拉,硬是把人都撤走了。
人们万分不舍的把自己那点家底都背在身上,或者用板车推着,扶老携幼的跟着走。
一系列命令发布下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要打仗了。
三个月后,崔严的五千先锋军到达郡府城外,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手持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