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锅型头套扣在赵立冬头上。
视线被黑暗覆盖,周遭只剩密闭车厢的沉闷轰鸣。
双手被铐,身体被固定在座椅上,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车队一路驶离京海市区,上了高速,一路向北。
头套隔绝了昼夜更替,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模糊冗长。
赵立冬分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车辆数次辗转换乘,颠簸、启停、停顿,反复交替。
直到厚重的车门再次打开,一缕微弱的光落到头套边缘,他才被人搀扶着起身,带入一处密闭房间。
头套摘下后他才看到,整间屋子墙面、地面、棱角都做了软性包裹,密闭无窗,没有尖锐边角与可触碰硬物。
屋内陈设简单,无人值守盘问。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后来,赵立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都等着自己的宣判到来,却迟迟等不来审讯与判决,周遭始终无人搭话。
他还不知道,这就是他余生所有日子的缩影,终身密闭,直至终老,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同一天傍晚,京海卫视准时播出晚间新闻。
“经市委、市委政法委研究确认,我市政法委书记赵立冬同志,因长期高强度履职、身体抱恙,存在持续性不适症状,无法继续承担岗位工作。本人多次提交退职申请,组织综合考量其身体状况与工作实际,依规同意其退职休养,后续相关工作由班子其他同志接续负责。望其安心养病,保重身体。”
通篇公告温和体面,无官违纪、无人违法、无调查、无问责,仿佛这位深耕京海政法体系多年的高官,只是寻常因病卸任。
几乎同一时段,临江省官方同步发布通报,内容相似、口径统一。
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何黎明,因身体原因,依规办理内部退养,退出领导岗位,不再参与一线工作。
外界看来,只是省内政法系统两名高官同期因病休养,人事正常更迭,毫无异常。
但体制内层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是一场低调的内部收尾。
何黎明在接到赵立冬那通威胁电话、听完录音之后,便主动选择自首。
他的问题特殊且微妙。
他并非主动作恶,彼时身临绝境,不换肾他也活不了多久.
全程交易始终恪守了明面的自愿原则,从未强迫胁迫。
至于黄翠翠的身亡,他更是在手术结束、尘埃落定之后,才事后知情,虽罪不至死,却不再适合身居高位。
之所以选择冷处理,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