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杜先生,我认为现在可以给旅部打报告,然后开始安排伤员测试。”
杜哲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你怕有人抢功劳?”赵刚试探道。
杜哲点着一根烟:“呵,你们的功劳,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赵刚困惑道:“那是为什么?”
杜哲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歪。
“老赵,你知道我这为什么叫得云社吗?”
赵刚不明白此时此刻杜哲为何会问这个问题:“这个我听说了,因为李云龙?”
“不全是。”杜哲靠在门框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在我老家,也有一间得云社。得云社里,有一颗美味的桃子,是班主辛苦打拼几十年挣下来的,徒子徒孙们都想咬这颗桃子一口。”
赵刚没插嘴,杜哲说话时,出神地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想吃的人,区别有三。”
杜哲竖起三根手指。“一,吃不到。二,吃到。三,吃到了还要骂娘。”
“我其实并不反对吃桃子。”
杜哲弹了弹烟灰。“我反对的是,又吃桃子又撅根还骂娘的人。”
“撅根?”
“基于人性,吃了桃子,得了好处,只是没得到想象中那么多的好处,于是离开。走之前还要原地吐几口唾沫,这种人,一直有,也不会消失。”
“很简单的问题,是班主不想给你吃吗?”杜哲自问自答。
“不是,班主能保一大帮人不饿着就是最大的仁慈,不能也没有义务保证每一个徒子徒孙都能吃得脑满肠肥,更不能保他们在抢食的时候不受委屈。”
门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实验室里几个空钢盔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响声。
“班主或许也有错,会偏心,可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呢?”
杜哲把烟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曾经有个军阀告诉我,越是伟大的人,越是毁誉参半,更何况他并不是个伟大的人。”
“老赵啊,如果有一天,世界和平了,全国都解放了,你认为国家的理想应该是让十亿人吃饱,还是揽下十亿人大富大贵的梦?”
赵刚似乎开始明白了:“……你也是燕大毕业的?”
杜哲:“哈哈哈,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反感摘桃子,但不能白吃,只有白痴才会想着白吃,那他就没资格吃桃子。也不允许撅根,只有愚者才会选择撅根,吃相如此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