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车间里的机床声嗡嗡地响。
他大步走向山寨电话室,电话是杜哲刚架的线,从黑云寨拉到山下八路军的一个通讯站,再转接到旅部。
李云龙拿起话筒,摇了几下摇把。
“接旅部。”
等了大概半分钟,话筒里传来陈旅长的声音。
“旅长,我李云龙啊,嘿嘿嘿,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电话那头:“你小子倒反天罡。说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这貔貅要说什么?”
“哎哟我的旅长耶,我李云龙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那是——”
“得得得,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吗?别墨迹,有正事没正事?”
李云龙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往寨门口看了一眼。
“是,旅长,我这现在有一百二十支带八倍镜的毛瑟98k,六百米指哪打哪,您看有没有任务派我去,我也好检验检验这批枪的质量,不能造出来光看不用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小子给我在那好好呆着,好好造枪,枪我让孔捷去你那取就是了。”
李云龙立马委屈起来:
“哎哟我的大旅长唉,您可不能这样啊。我在这卧薪尝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不就是为了造出好枪,然后上前线打鬼子嘛,您当初让我来试试,我这不是试完了,也该让我——”
“好一个吃不好睡不好。”旅长的声音从话筒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笑意。“我怎么听说你在那边天天大鱼大肉呢?”
李云龙脸皮抽了一下,扭头往打谷场方向看了一眼,新打的桌子上正摆着几百盒蜜汁叉烧饭,半个寨子都闻得到香味。
“哪个狗日的敢打我小报告!哎哟旅长呐,那都是谣言,那姓杜那小子他这里也没别的呀,要是有的选,我指定更喜欢啃窝窝头就着咸菜,这不是没办法嘛。”
“好了你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下午我让孔捷去拿装备。另外我还给你派了个政委,你看能不能让他在厂里做个副厂长之类的,你想办法。”
李云龙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政委,我不要。旅长啊,你是不知道姓杜那小子,天天拉着我给我讲历史,念古诗,什么一蓑烟雨任平生,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我是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这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您还要给我派政委,我的好旅长,你可放过我吧。”
“谁跟你商量了?这是命令,等着吧。”
嘟——嘟——嘟——
李云龙握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