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即时出片。
她把照片塞进男孩胸口的衣兜里,用手掌压了压。
“收好,别把自己丢了。”
男孩低头看着衣兜,用左手按了按,点了点头。
杜哲在石头上坐着,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
清晨五点,车队重新上路。
金陵城墙,灰砖砌的,很高,顶部有垛口,垛口后面有人影在动。
城门紧闭,门板是铁皮包的木头,钉着铜钉。
车队在城门前停下来,引擎熄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城墙上的哨兵端着步枪往下看。一束探照灯扫过来,白光在车队里来回扫了两遍,照得车头的挡风玻璃反了一下光。
杜哲从卡车上跳下来。
他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拉贝的电报。
另一份是刘砍脑壳留给他的通行证,盖着红色的关防大印。
他走到城门下面,仰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哨兵,把文件举过头顶。
探照灯照在他脸上,又照在通行证上。
哨兵在上面喊了一声,过了片刻,铁皮包木头的城门从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缝慢慢裂开。
杜哲回到车上,车队重新启动。
卡车碾过城门洞,一辆接一辆,引擎声在门洞里嗡嗡回荡。
最后一辆卡车驶出城门洞的那一刻,天边开始泛白。
金陵大学的钟楼从晨雾里浮现出来,尖顶先露出来,然后是钟面,然后是塔身。
尖顶上挂着一面旗,风一吹,旗面展开,又垂下来,再展开,像明灭不定的未来。
车队在钟楼前停下。
有个男人站在钟楼下面的台阶上,西装,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徽章。
谢顶,鬓白,嘴唇上方留着一撮修剪过的胡子。
约翰·拉贝。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杜哲从卡车上跳下来,走过去。
拉贝伸出手。
杜哲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你们终于来了。”
杜哲往前半步,拥抱了他:“谢谢你,拉贝先生,这片土地上的人,会永远铭记。”
“请别这么说,我只是...”
“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
卡车上的物资已经卸了一大半,药品、粮食、水,很大一部分留给了路上遇见的难民和伤兵。
车厢里空出来的地方塞着人,路边捡起来的伤兵、走不动路的学徒、抱着发烧孩子的母亲。
多国背景人士组成的三十三人天团开始从车上下来,站在晨光里。
天边的颜色越来越白,也越来越蓝。
钟楼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