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咬进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尽头的壁灯亮着,光线昏黄,照不透两头的暗。
植芝盛平靠在墙边,烟头的红点在暗处明灭。
“人到了?”
“到了,前天就到了,按您的吩咐,安顿在五楼最大的几间套房里。”
杜哲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从植芝盛平身边走过去。
植芝盛平跟上来,落在后半步,烟灰弹进走廊角落的铜质烟灰缸里。
楼梯间的灯亮着,杜哲往下走了一层,拐进五楼走廊。
五楼套房的双开门虚掩着,杜哲在门口停住脚步。
里面传出声音,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英语,米国东海岸的口音。
有人用德语接了一句,然后是一个女人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在做翻译,口音偏北欧。
杜哲伸手推门。
门向内开,光线从门缝里扩出来,照亮了他的脸。
房间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三十几张脸同时转向门口,有白人,有东方面孔,穿西装的,穿夹克的,穿白衬衫的。
靠窗那个高个子金发男人手里还端着杯咖啡,他旁边的女人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手里攥着一叠笔记纸。
房间里摆了两张长桌,桌面上散着地图、文件、相机、药箱。
杜哲站在门口,目光从左扫到右,依次落在几个领头的脸上。
所有人同时抬手,掌心朝下,在胸前推了一个波浪手势。
杜哲微微颔首。
“都来了?”
金发男人:“先生,全部到齐,三十三人,无一缺席。”
杜哲手搭在门把上,拇指抵着铜把手。
“去睡个好觉。”
“明天一早,我们去金陵。”
话音落,门带上,锁舌归位,咔哒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有人立刻转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女人把笔记纸翻过来,在背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走廊里,植芝盛平跟着杜哲,快了两步,走到他身侧。
植芝盛平等走过了拐角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
杜哲继续往前走,
“这些都是钉子在国外收的信徒,米国人,鹰国人,锐典人,得国人,发国人......”
“有医生,有记者,有教廷备案的神父,有红十字会专员,得国军事顾问团前成员,鹰国爵士的侄子,白娥贵族后裔,还有罗斯福的远亲......”
他在楼梯口停下来,手扶着楼梯扶手。
“让军国主义投鼠忌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