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砍脑壳的目光从杜哲脸上移开,落在窗帘的缝隙处。
窗帘没拉严,漏了一线光,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张灰黄色的脸照得更白。
“好人有可能变成坏人,坏人也可能会放下屠刀。是非不是不变的,善恶不是一定的。”
“我今天做的事,五十年后有人骂,一百年后也许有人夸。
再伟大的人,一生也会伴随毁誉参半。更何况——我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杜先生,贪官是杀不完的,贪官也不全是坏的。很多贪官也是能臣,能让百姓填饱肚子,能为国捐躯。
那这个贪官还会令百姓痛恨吗?我想,这取决于报纸上怎么写他。
毕竟......很多百姓听什么,就信什么,不是吗?”
“杜先生,你更喜欢为百姓办实事,为国捐躯的贪官,还是沽名钓誉纸上谈兵的清官呢?”
他看着杜哲:
“永远不会有正确的答案,对吧?”
杜哲沉默。
刘砍脑壳也没等,他靠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往下滑了一些,枕头堆在后背和床头之间,维持着一个半坐半躺的姿势。
然后他开始咳,这一次咳得比之前厉害,整个人咳得弓起来。
咳声从干咳变成了湿咳,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像一盏煤油灯,灯芯还燃着,油已经快烧干了。
杜哲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
脉搏跳得很快,但很弱,像雨点打在干枯的树叶上。
属性面板在杜哲眼前亮起。
【力量:55】
【速度:40】
【体质:35】
【智力:125】
【生命力:5】
【综合评估:风中残烛。】
杜哲没有立刻为刘砍脑壳加属性点,
“我虽然没办法完全治好你,但我能让你舒服点。”
“你,治吗?”
刘砍脑壳看着杜哲的眼睛。
“不必了,杜先生。我的身体我知道。治不好了。”
杜哲:“我能让你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做什么?”刘砍脑壳的嘴角牵了一下,“看自己变成一个更老的废物?看别人替我打仗,替我死?还是等哪一天被日军抓到,然后遭受羞辱?杜先生,我不想苟延残喘。”
杜哲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脉搏上,没松手。
刘砍脑壳抽出手:“我该走了。”
他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他靠回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喊到:“来人。”
两个警卫员站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