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针走了一圈,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军曹,三十出头,颧高唇薄,他叫犬养卫门。
犬养卫门打开档案,翻了翻照片,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甚至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鉴定照片的清晰度。
“我老婆?”
“是的。”
犬养卫门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推回去。
鹤见次郎观察着他,他看过照片了,看完自己妻子被......的照片,似乎不为所动。
犬养卫门:“少佐阁下。”
“嗯?”
“我认为军部做得很对。战争需要钱,需要物资。”
“我妻子也是。如果她能为此做出贡献,那是她的荣幸。”
鹤见次郎盯着他看,面无表情。
犬养卫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少佐,你是军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士兵每天在战场上死多少?一个女人承受的,能跟前线比吗?”
鹤见次郎站起来。
他走到犬养卫门身后,绕了半圈,又走回来。
库房的灯管嗡嗡响着,光打在犬养卫门没有表情的脸上。
“你的意思是,她们应该感到光荣?”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认为军部的决策没有问题,大家都在牺牲,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鹤见次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也许你是正确的”
库房深处,灯光照不到的一片暗角里,有了细微动静。
犬养卫门转头。
黑暗里走出来两个人。
他们穿着病号服,光着脚,一个剃了光头,脸上有未愈合的擦伤,另一个戴着眼镜,镜片底下是一只浑浊的独眼。
两人从一开始就隐匿在黑暗里。
犬养卫门站起来,手摸向腰间。
腰间什么都没有,武器在进门时就被收走了。
“少佐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鹤见次郎没有回答,他退到门边,背贴着墙,低下头看表。
光头走到犬养卫门面前,离他不到一步。
犬养卫门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椅子。
“你们——”
两人伸出手,轻轻按住犬养卫门的肩膀,然后慢慢加重力道。
“犬养君。”
“既然道理讲不通——”
“那我们就讲讲物理。”
光头手中的铁丝在犬养卫门颈边一闪。
犬养卫门想喊,声音还没出口,就被独眼按住了喉咙。
几秒钟后,犬养卫门的身子从椅子上滑下去,歪倒在地。
库房再次安静下来。
光头松开手,犬养卫门的身子从椅子上滑下去,歪倒在地。
戴眼镜的蹲下来,两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