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碘酒味和酒精味,还有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
医疗仓在兵营东南角,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一个哨兵靠在墙上打瞌睡,步枪歪在肩膀上,枪口朝地。
杜哲从屋顶翻下去,贴着墙根移动。
哨兵的呼吸声很均匀,心率也很平稳,睡得正香。
杜哲从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经过,哨兵的帽子被风带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仓库的锁是铁的,挂锁,日式制式。
杜哲熟练地开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木箱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
左边是药品区,右边是耗材区。
杜哲走过去,手指在箱子上划过,看上面的日文标签。
医用棉纱,三角巾,绷带,止血带,急救包。
他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卷卷用油纸包好的棉纱,白色的。
杜哲从无限背包里取出一个空箱子放在地上,然后拆开几卷棉纱放进去,又取出一沓日元旧钞散进箱子。
他把棉纱铺开,把日元钞票揉皱、揉碎、揉出褶皱,然后和棉纱混在一起。
双手像炒菜一样翻动,让棉纱沾上钞票上附着的细菌。
纸币是流通的,经手的人越多,上面的细菌越丰富。
大肠杆菌、葡萄球菌、链球菌,什么都有。
杜哲翻完,把棉纱重新卷好,叠好,放回油纸包里,再把油纸包放回医疗箱里。
然后是三角巾,同样的操作,铺开,翻炒,卷好,放回去。
绷带,铺开,翻炒,卷好,放回去。
急救包,杜哲拆开一个急救包,里面有两瓶磺胺粉、一卷棉纱、一小瓶碘酒、一根止血带。
他取出磺胺粉,倒进手心,能闻到磺胺特有的苦涩味。
从背包里取出一袋提前准备好的玉米粉,磨得很细。
他用玉米粉换掉磺胺,封口,压平,放回急救包,接着把没有污染过的全收进背包,再把污染过的复制放回原位,恢复原来的数量。
凌晨三点,第一个仓库清空完毕。
所有医疗用品都进了无限背包,放回去的都是加过料的复制品。
杜哲从仓库里出来,把门锁好,原样不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东边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他跳上屋顶,往下一个仓库去。
第二个仓库在兵营北面,里面存的是手术器械和麻醉剂。
杜哲翻了翻,手术刀没有收走,只是在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肉眼看不出的铁锈,麻醉剂换成生理盐水。
第三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