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踱步回到精武门,八百弟子分列两侧,从大门一直排到内堂台阶下。
他们的站姿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挺直,连那些鼻青脸肿还没好的弟子,也把脖子梗得像根木桩。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师父挑翻了黑龙会道场。
“师父!”
声音叠在一起,从院墙之间涌出去,惊得屋檐下的夜鸟扑棱棱飞走几只。
杜哲抬了抬下巴,朝院子里一摆手。
“都回去休息。”
“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一些任务。”
“嗨!”八百人齐声应答,自动分出一条路,目送杜哲从中间走过。
杜哲拐进了偏院,去看植芝盛,他平侧躺在床上,右半身缠满了白布,布上渗出淡黄色的药渍。
他听见脚步声,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
杜哲从背包里取出三瓶跌打酒,放在植芝盛平枕边的小木桌上。
“一天三遍,擦在淤青处,骨头上的伤用第二瓶,不要混。”
“是。”
杜哲转身要走,植芝盛平叫住了他。
“师父。”
杜哲停下脚步。
“弟子今日……败了。”
“不,你赢了。”
杜哲说完,迈过门槛走了。
偏院门口两个年轻弟子,看见杜哲出来,立刻低头行礼。
杜哲指了指屋里。
“照顾好你们师兄。三天之内不许他下地。”
“嗨!”
.....
杜哲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落栓,站在门边,闭上眼睛。
院子里虫鸣很密,远处有弟子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风穿过松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听了十几息,确认门外三十步之内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他朝房间最深处的角落抬了抬下巴。
“出来吧。”
角落里的阴影走出来三个人。
川端康,原《每日新闻》记者,写过一篇报道戳了陆军部的肺管子,报社把他开了。
三岛由纪,在京都做过编辑,跟军方审查起了冲突,混不下去,来精武门投靠。
雷马利亚,父母是德国移民,在横滨长大,日语和德语一样流利,之前在东京一家小出版社做编辑,出版社被军部关了,他成了无业游民。
他们就是刚才杜哲去黑龙会踢馆时,站在边缘的精武门“叛徒”。
三个人站成一排,低头等待杜哲的指示。
“黑龙会你们不需要再去了,未来,你们会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名望,和影响力,但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
“嗨。”三人齐声应。
“书卖出去多少了?读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