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他怀里的纸箱上,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先生请稍等,我帮您联系鉴定部的同事。”
三分钟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四十出头,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工牌,“鉴定部赵明远”,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助理。
“先生贵姓?”
“杜。”
“杜先生,我看看?”
杜哲把箱子放到前台的接待桌上。
赵明远戴上白手套,示意小助理开始拍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尽量不破坏原包装。
十二瓶茅台躺在箱子里,铁盖,红标。
封口完好,没有跑酒的痕迹。
赵明远拿出一支手电筒,挨个照瓶身。
又取了一个放大镜,仔细看封口和标签的印刷细节。
最后他直起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杜先生,请跟我到里面谈。”
一间小会议室。
赵明远给杜哲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对面,摊开一个笔记本。
“杜先生,这箱酒是86年的铁盖茅台,品相非常好。.
封口完整,酒线都在九分以上,没有跑酒。标签保存得很干净,没有受潮、没有破损。”
他顿了顿,看着杜哲:“请问这酒的来源是?”
杜哲端起茶杯,吹了吹:“家里老人留下的。”
赵明远点点头,没有追问。
“杜先生,我跟您说实话。这箱酒,目前的市场行情价,单瓶在七到八万之间。整箱原箱的,因为稀缺性,理论上如果上拍卖会,成交价可以去到一百二十万左右。”
杜哲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赵明远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拍卖有一个问题,周期比较长。从签委托合同到预展再到正式拍卖,最快也要两个月。而且拍卖有流拍的风险,虽然有底价保护,但时间成本您得考虑进去。”
“所以呢?”
“所以如果杜先生急着用钱的话,公司可以直接收购。
省去中间环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我们给出的收购价是九十六万。”
杜哲放下茶杯,靠进椅背。
“九十六万,低了。”
赵明远笑了笑:“杜先生,九十六万是我们的诚意价。您也看到了,市场行情单瓶七到八万,十二瓶也就八十四到九十六万之间。
我们给九十六万,已经是按单瓶上限来算了。
整箱溢价的部分,是拍卖会上的事,公司收购承担的是库存风险和资金占用成本。”
杜哲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