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在上海街头晃悠了几天,很快适应了这个时代的氛围。
他记性不错,加上系统植入的记忆,很快找到程勇那间印度神油店的位置。
在一条叫榆林街的老街上,夹在一家情缘宾馆和一家杂货店中间。
招牌上写着“王子印度神油”六个字。
杜哲站在马路对面,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观察了十分钟。
没有客人进出。
程勇坐在店里,透过脏兮兮的玻璃能看见他弓着背趴在柜台上,面前摊着一堆单据。
杜哲把烟别回耳朵上,过了马路,推开玻璃门。
门上挂着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欢迎光……”程勇有气无力地喊了半句,大概是喊习惯了,等他看清来人,后半句卡在嗓子里,坐直了身子,“曹斌?你来干嘛?”
程勇还是很怕这个小舅子的,上次跟自己前妻发生冲突,差点被曹斌揍一顿。
杜哲打量了一下这个前姐夫。
程勇比电影里看起来更瘦一些,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怎么睡,衣服领口松松垮垮的,整个人散发着被生活锤扁了的颓丧感:“有事?”
“我来看你生意做得怎么样,能给小澍什么样的生活。”
杜哲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环顾四周。
店铺十来个平方,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盒印度神油、几瓶风油精、几盒安全套,还有几罐过期的保健品。
程勇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房租三个月没交了,房东刚打电话来,再不交就收铺子。
老头子住院要手术费,小澍……或许真的跟着他妈妈,会更好吧……”
他没往下说,把烟夹在指间,盯着桌面上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黑点发呆。
杜哲看着他,没有啰嗦,从带来的三色袋里掏出一个蓝白色的盒子放在桌上。
程勇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他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格列宁。”
“正版货,瑞士诺瓦的,医院卖三万七一盒。”
程勇的烟停在嘴边,看着那个盒子:“你拿这东西来干什么?”
“我有特殊渠道能拿到货。”杜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两千一盒给你,你卖五千,一盒你能赚三千。”
程勇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眼睛在杜哲脸上来回扫。
“你是警察。”
“嗯。”
“警察倒药?”
“我没倒。”杜哲摊手,“是你倒。”
程勇沉默,这家伙不会是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