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又是这种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了他七八岁时,在乡下的田间玩耍,忽然一抹影闪过后脚踝便传来一阵剧痛,蛇在咬他,蛇头嵌进皮肉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几近丧命的惊恐刻在了他的骨头里,从那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得这种滑溜溜的长虫,哪怕是画在纸上的都能让他浑身冒冷汗。
此刻那条蛇的信子扫过他的侧脸,湿凉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为、为什么?
蛇又来了。
不是说……
杨德正的手指终于动了,他猛地攥住床沿试图借力翻身下床,就在他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那一瞬间,颈侧的蛇忽然收紧了。
他重重地跌回了榻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杨德正的手指僵在床沿上,嘴唇大张着,眼珠死死盯着帐顶,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的像是要撞破胸膛飞跃到他耳边嗡嗡作响。
屋里的月光晃了晃,被一片云遮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
蛇身从他颈侧滑落,在床铺上蜿蜒爬过,无声地滑到了地上,消失在床底的阴影中。
杨德正还躺在床上。
眼睛还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