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又给她来一招。
若是她实在难以回答,还可以说一句。
这个问题暂不能答。
总而言之,横竖她都是能接受的。
尉迟珩看了她片刻:“可以。”
开局几手都走得中规中矩。
姜黛下棋胜在谨慎,每一步都先看三步再落子。
尉迟珩落子比她快,几乎没有停顿,逼得紧不说,连半分破绽都没有。
藏修阁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雨声就变得清晰了起来,雨水顺着瓦檐淌落,在廊下的石板上敲出细碎绵密的声响。
姜黛将手中白子落下,忽然轻声道:“大人生病了么?”
尉迟珩的手指顿住。
“大人身上有药味。”
她离得近,方才对弈时几次探身落子,那味道就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起初她以为是熏香,但细闻之下又与藏修阁常点的香不太一样,也不是尉迟珩身上惯有的味道。
苦涩极了。
尉迟珩道:“不碍事。”
他将执棋的手收了回去,袖口垂落时恰好遮住了指节。
姜黛又似闲聊般与他说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于是在谈笑间,棋局上姜黛的地盘灰飞烟灭。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一塌糊涂。
“……”她没想到在她嘘寒问暖的关切下,尉迟珩还是一点水都没放,“大人想问什么?”
“你原先所在的地方,官府断案用的法子,与这里有几分像?”
姜黛微怔。
这是对她原来所在的世界感兴趣?
“不太像。”她说,“我们那边主要靠证据,人证物证书证串起来,串到能得出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才能定罪。”
“没有刑讯?”
“有,但明面上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