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人,自然应该住在宫里,她若继续留在国师府,外头的人只会往偏了想。”
“对谁都不好,与其让人在背后嚼舌根,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情做个了结。”
“朕可是记得,你当初想把她送回长门宫。”
梁绾兮眼睫颤了一下:“那时臣妾以为她疯了,怕她冲撞了陛下,现在她清醒了,臣妾自然希望她能在陛下身边好好待着。”
“你倒是大度。”元祁笑了一声,放下书卷,“恢复名分的事朕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梁绾兮抿了下唇:“陛下今夜可否准臣妾留宿崇元殿?”
这话问得轻,细听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元祁指尖搭在书脊上,半天没出声,殿内烛火摇曳,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过了良久。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梁绾兮脸上:“留宿崇元殿?你是想看着朕,监视朕?”
梁绾兮神情紧绷了一瞬:“臣妾只是……想陪陛下说说话。”
“说说话?”元祁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听得梁绾兮心头莫名一紧。
“皇后倒是有心。”元祁慢悠悠说着,身子往靠枕深处靠,乌发落在里衣上,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愈发容色逼人。
“衣服脱了,去榻上等朕。”
元祁语气里的轻慢让梁绾兮不自觉蜷起了手指。
她抬眼看向榻上漫不经心的帝王,那双眼此刻正含笑睨着她,可那笑意半分都没落在眼底,只像淬了冰的刀子,慢悠悠抵在她喉间。
她是梁家捧出来的皇后,是梁家明目张胆钉在元祁身边的钉子,元祁心里清楚,她也清楚,彼此心照不宣的妥协底下,从来都是明晃晃的隔阂与提防。
自从她求元祁给她一个孩子。
这便不是第一次了。
“是。”
梁绾兮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