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挨得起。”元湛手指蹭了下唇角,“倒是梁大人,你们梁家安插在尉迟珩身边的那颗钉子,说拔就被拔了,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不心疼?”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梁宥宽温声笑道:“心疼又如何?事已至此,与其追究一颗钉子的得失,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怎么走?梁大人不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元湛微微倾身,烛火将他的半边面容映得明亮,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你不好奇吗?皇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时机掐得那样准,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去。”
梁宥宽当然好奇。
这个问题他自然也想过。
元祁的行踪素来不算隐蔽,前朝后宫都有人盯着。按长姐所说,刺客之事商议结束后,她只是回寝殿换了身衣服便动身去找元祁,更衣加走路的时间最长不过一炷香。
但是去时,元祁已经不在房内。
唯一能想通的解释便是,尉迟珩比他们早回屋,发现不对后便在电光石火间派人去找元祁,让他亲自出面挡这一局。
但他们候在暗处的人根本没发现元祁进入其中的踪迹。
是他们的人疏忽了?
还是尉迟珩的人刻意遮蔽了?
又或者,元祁一开始就在那儿?
“殿下在怀疑什么?”梁宥宽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元湛没有立刻答话。
过了会儿,他道:“我只是在想,尉迟珩和皇兄的关系好到何种程度。”
好到,皇兄事事避让又维护。
“明面上好,实则不过是相互权衡罢了。”二人之间的矛盾可不算少,梁宥宽说,“无论如何,都有一个既定的事实,尉迟珩很在意那个女人。”
在意到让元祁亲自出面挡这一局。
能让尉迟珩这种人做到这一步,这本身就已经是破绽,如此看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元湛的目光微动,他扯了下嘴角后伴随着细微的疼痛。
“这一次我帮了梁大人,不惜被皇兄打了一巴掌,也算替你们探了路,梁大人拿什么还?”
梁宥宽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元湛昨夜说的那话,被元祁打三巴掌都是轻的,照他这几年对元祁脾性的了解,那一巴掌还算留了情面,合该打完再一脚给他踹下台阶。
“殿下想要什么?”
元湛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兄身边这几年的事,我要你替我查清楚,他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事,我都要知道。”
他那张清俊的面容在烛火与夜色的交界处显出一种奇异的苍白。
“我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