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闲来无事,去看看国师大人身子好些没有,也是应当的。”
梁宥宽吩咐随从去请元祁和梁绾兮。
之后几人领着随从,沿着回廊往东侧走去,夜风习习,檐下灯笼将几人的身影拖得又斜又长。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便到了尉迟珩的住处。
阶前站着一人,正是仲青。
他见众人走近,连忙拱手拦住:“大人正在歇息,吩咐过不许外人打扰,还请诸位大人明日再来。”
梁宥宽温和笑道:“我们有要事相商,方才刺客余党问讯时供出了不少线索,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仲青眉头拧得更紧:“我家大人确是身体抱恙,现下已经服药歇下,实在不方便见客,还请殿下和梁大人稍候,待大人醒了,属下定将话带到。”
他脊梁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你拦着我们做什么?”元湛歪头,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若是那刺客的指认与国师大人有关,你这一拦,反倒让人心生揣测。”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几名随行官员纷纷低声附和。
场面一时僵住。
仲青的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却还是没有让开。
梁宥宽道:“陛下也在来的路上了,咱们再等片刻便是,总要给陛下一个说法。不如你先进去通传一声,也好让国师大人有个准备。”
仲青没说话。
元湛问:“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几位官员察觉到了这话里藏着的不对劲,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几分惊疑。
就在气氛越绷越紧时。
边上传来轻响,梁绾兮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走过来后她抬眼扫了一圈阶前的人,没有立刻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梁宥宽身上。
她分明让人给梁宥宽传了话。
说元祁不在殿内。
元祁与尉迟珩私下就算再怎么不合,有再多的矛盾,但都是一条绳上绑着的蚂蚱。让元祁在众多大臣面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后妃与自己的近臣待在一处,于皇家而言是奇耻大辱,就算不能彻底离间二人,也会心生龃龉。
若是元祁不在场,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寻不到人便速战速决吗?
梁宥宽没见着元祁,收敛了面上笑意,偏头看向梁绾兮,温声问:“娘娘,陛下呢?”
这一问让梁绾兮心下瞬间提了起来。
她走上前,不动声色:“陛下不在殿内。”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
梁宥宽的笑意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