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闭眼的瞬间忽然想起在蛇窟时与姜黛说过的话。
小青芽死了,母妃就病了。
母妃病了之后就变了。
他亲眼看着母妃熬药,黑乎乎的药汁熬了一碗又一碗,一碗又一碗地给皇兄灌下去,皇兄喝了药之后便浑身颤抖着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紫,口鼻耳目都在流血,可怖非常,奄奄一息。
他以为皇兄要死了,害怕得泪流不止。
可是母妃抱着他,蹭着他的额头,喃喃自语:“不会死的……阿湛,你喝吗?你也喝一点好不好?”
元湛不喝,他害怕。
但是皇兄不喝母妃便会生气,生起气来就像是变了个人。
于是他便夜夜见着皇兄蜷缩在角落颤抖,面色青白却始终不曾真正断气,到了绝路又会喂解药,像是要皇兄活着受罪。元湛开始有些怕母妃,但也感到庆幸,幸好他不喝母妃也不会生气。
直到后来。
那些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中了毒,肝肠寸断,口中的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记得皇兄与他吃了同样的东西。
可是……
皇兄为何安然无恙?
元湛一共给元祁下过两次毒。
第一次,他探出了元祁的秘密,原来母妃那些年的药,根本不是因为疯了要害皇兄,而是为了炼他。
他想,为何皇兄不喝母妃便会生气,他不喝,母妃不会生气呢?
为什么?
早些年的那些庆幸化作了扭曲得不成样子的东西在他心间跃动不息,压得他难以喘息。
第二次,他将梁谦备好的毒药放进了酒中,亲眼看着皇兄喝下,依旧安然无恙。
事后,他道:“梁大人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