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可以相依为命了,慢慢地把从前那些事都忘记,联手杀掉那些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
他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变得不人不鬼。
但是皇兄就算变得不人不鬼也没关系,他是皇兄唯一的亲人,他会一直陪在皇兄身边。
结果呢?
皇兄依旧半点真心不肯分给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忘了他,让他在荆州一待就是四年,却还是没忘那条蛇,还找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甚至连一条蛇的名字都要瞒着他。
姜黛站在原地,蛇坑底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那些裹着嫉妒、愧疚和执念的陈年心事就这么被元湛轻飘飘地说了出口,听得她后颈发僵。
这太反常了。
元湛不过与她几面之缘,远远不到能推心置腹的地步。
“殿下今日与我说这些,是不是……”姜黛话说到一半便顿住,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谨慎。
元湛歪头看她:“你会跟尉迟珩说吗?”
姜黛垂着眼答话:“我不敢妄议殿下与陛下的旧事,今日不曾听过这些话,自然不会同旁人说起。”
这话倒是周全,元湛却低笑一声,往前走近半步,两人之间原本留开的距离瞬间被缩短。
“尉迟珩让你来蛇窟,真的只是让你看蛇?”
姜黛眼皮一跳,低声道:“大人说席间无聊,可来蛇窟看看,旁的并未多说。”
“他让你来,你就来?”元湛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殿下说笑了,在国师府住着,大人吩咐的事,我自然不敢推拒。”
元湛轻轻“啊”了一声,微抬起头像是在思考:“也是,你如今住在他府上,他的人护着你,他的话你不敢不听,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让你来皇家园林看蛇?”
“今日是万寿节,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离开宴席独自行走,真的只是怜你无聊?”
见姜黛表情僵住,元湛低低笑出声。
“那就让本王来告诉你吧,今日不安分的人有很多,冲着他去的人更多,他要借你引开一些人的注意,或者要让你在蛇窟遇见什么人。”
元湛稍微直起身,笑得天真无害:“还不明白么?他让你来蛇窟看的不是蛇,是我,小可怜,你又成了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