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之中,轻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在他身上投下错落有致的影。
这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
但不是与元祁一样的脸。
他眉弓的弧度锋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没有元祁那种阴鸷昳丽的妖异感,而是更清冷,更疏淡。但是右半边脸覆着陈旧瘢痕,从颧骨一路延至下颌,那是灼伤留下的痕迹。
姜黛的呼吸猛地停住,脑子一片空白。
近日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推理、所有的旁敲侧击,在这一刻轰然落定,却炸得她整个人后脊发麻。
她以为揭下了尉迟珩的面具,一切可能都会变得明了。
可是为什么,那些盘桓在心头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尉迟珩微微偏了下头,将右边侧脸隐进阴影。
望着他发冷的神情,姜黛此刻心底涌现的寒意不亚于方才溺水时的窒息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什么,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