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会有旁人比这位看似疯癫实则步步为营的靖王更合适。
自幼一起长大的皇兄若是换了个人,短时间内他看不出来,长期以往之下,他是眼瞎吗?
!
姜黛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恰巧有人的指腹蹭过她发烫的皮肤,让她下意识往那片凉意贴了贴,下一瞬她抓住了那只手,并借力侧身,咳得几乎喘不上气,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姜黛快呼吸不上来,她顺势歪倒后撞进一个带着冷淡松香的怀里,手还扣在那人手里,她睁不开眼,只凭鼻尖那点味道辨出是谁。
她还没回过神。
满心满脑都是方才想到的线索。
藩王无诏不得进京,这是元祁登基后靖王第一次进京,四年来,第一次。
所有碎片似乎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聚拢。
“躺下。”耳侧忽然落下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激得她后脊一阵发麻。
姜黛没动,小声道:“……头疼。”
她是真的头疼,头痛欲裂,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跳,烧得发懵的脑子充斥着那些刚攒起来的线索,随着尉迟珩的声音落下,又乱成一团。
姜黛晃了下头。
她在想,如果此刻她不小心抬手,不小心一巴掌打掉尉迟珩脸上的面具,再不小心抬眼看上两眼,然后一头栽倒装晕,事后装傻充愣像是毫不知情。
她能活的概率是多少?
会不会比处心积虑试探、与虎谋皮要有用得多?
姜黛指尖颤巍巍地抬了半寸。
下颌突然被人捏住,冰凉的指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脸,下一瞬,一双漂亮却压着几分沉意的眼睛近在咫尺。
姜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脏狂跳,血液狂涌。
不会吧?
她还什么都没干,怎么感觉他要掐死她?
难道这人真的未卜先知?
“睁眼。”尉迟珩说。
“嗯。”
“看得清吗?”
姜黛看着他,眨眼时被一股涩意激得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嗯。”
“看到了什么?”
“你。”
“我?”
姜黛感觉自己都不用一头栽倒装晕了,她是真的要晕了,她歪了下头,结果脑袋栽进了尉迟珩的手心。
尉迟珩问:“我是谁?”
还没晕,姜黛只能认命般,气若游丝道:“大人。”
“你呢?”
“……小人?”
姜黛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眼皮重得有些睁不开,全靠尉迟珩撑着的那点力道才没滑下去。
后来岑戊端进来一碗药,他进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