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的神情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梁绾兮适时开口:“莲心,本宫记得你平日最是老实本分,怎会做出这等事来?莫不是被人胁迫,才说了这般违心的话?”
莲心嘴唇哆嗦着,不敢抬头看梁绾兮:“娘娘,没有人胁迫奴婢,是奴婢自己做的,奴婢罪该万死。”
梁绾兮的目光冷了一瞬。
靖王却忽然笑出声,他歪头看向莲心,慢悠悠道:“你认罪?那本王问你,人偶上岚妃的名讳与生辰八字,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他身体前倾,又道:“真是有意思,一个宫女怨恨主子,于是做了一堆人偶,一边咒陛下,一边咒皇后,还捎上陛下生母,却偏偏不咒杀那怨恨之人。”
莲心脸色灰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崔姑姑猛地扑跪向前,双手死死抓住莲心的衣袖:“你胡说!你胡说!你这是在包庇——”
她话还没说完,靖王身后一道疾影突然掠出,“啪”的一声,崔姑姑被人狠狠扇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肿起,面上还带着惶恐与茫然。
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靖王蹙眉,抬手摸了下耳侧,望向元祁时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些许柔弱:“方才那尖叫刺得淮迟耳中生疼,下意识出手,还望皇兄恕罪。”
姜黛闻言想到了《观天下》中的细节。
靖王的双耳其实没有丝毫问题,却尤其惧怕高声尖鸣,所到之处若每逢喧哗,尖叫声响起的下一瞬,喧哗者也会被一巴掌抽翻在地。
因此一般他在的场合,很少有人不识趣,至于不知情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元祁神色未动,扫了眼瘫软在地的崔姑姑:“言行失序,该罚。”
莲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下一瞬瞳孔紧缩,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因为元祁站起了身,并缓步向她走过来。
“你还未回答靖王的问题,你是如何得知岚妃的名讳与生辰八字?又是哪来的胆子,咒杀朕。”元祁走近,唇角勾着笑,放缓了声音,“怎么?编不出话了?”
莲心的牙关怎么都合不拢,两排牙齿疯狂打颤,她感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阵阵翻涌下坠,坠下去后意识一片空白。
如何得知岚妃的名讳与生辰八字?
她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哪来的胆子咒杀陛下?
她没有那个胆子。
元祁越走越近,投下的阴影在追赶她,抓住她,仿佛最后会拉倒她,就此将她拽入无尽的深渊。莲心的心脏骤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