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崔姑姑的声音沙哑,“姜贵人进长门宫后疯癫失常,时常在院中挖坑刨土,唱跳不止。奴婢原以为她只是疯病发作,不曾深究,如今想来,怕是与这厌胜之物脱不了干系。”
尉迟珩道:“陛下,臣有一言。”
“说。”
“长门宫人多眼杂,崔姑姑既说姜氏时常挖坑,也知她行为异常,那么她缝制人偶、挖坑埋物,怎会无一人知晓,直到今日才东窗事发?”他语气一顿,看向莲心,“莲心是姜氏贴身婢女,日日侍奉左右,竟会全然不知?”
莲心的肩膀猛地一颤。
崔姑姑哆嗦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姜氏举止疯癫,而莲心胆子甚小,时常被她吓得不敢近身,每每只在门外远远守着,夜里更是不敢入内,自是难以察觉。”
莲心忙道:“是,奴婢夜里从不敢进屋,贵人也不会召见奴婢……”
“竟是如此?”梁绾兮轻叹一声,看向姜黛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怜悯:“人赃并获,姜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姜黛抿紧唇,她装疯卖傻、不召见莲心不过是为了图个清静,倒显得她行事愈发可疑。
正准备说话时。
就见尉迟珩抬手示意身后侍从将人偶重新呈上来,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将钉在人偶死穴的细针一一取出,又将其托在手心来回翻看。
两只人偶。
一只咒杀元祁和梁绾兮。
另一只写着岚妃名讳与生辰八字。
名讳是用针缝制的,生辰八字却是用朱砂写的。
尉迟珩忽然弯了下唇,溢出两声轻笑。
一直在看戏、不置一词的靖王闻声抬起眼睑,歪了下头问道:“皇兄和母妃被诅咒,本王正怒火中烧,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处决此等贱人,殿内氛围也是紧张,大人在笑什么?不妨说与大家同乐?”
“这上边的字,出自姜氏之手?”尉迟珩问。
梁绾兮平声道:“此事一经发觉,本宫便瞧了上边的字迹,字迹虽乱,书写习惯却与姜氏吻合。”
“娘娘怎会熟知姜氏字迹?”
“她方才也说了,她进宫后日日来凤仪宫,本宫自然见过。”
“本座也见过。”尉迟珩道,“方才发笑便是因为,她在神志不清之下写的字,竟比清醒之后写的还要工整流畅。”
一语如石落深潭,殿内众人神色微变。
尉迟珩不紧不慢接着道:“本座因姜氏命格特殊、邪煞缠身让其住进国师府,对其最深的印象便是字丑,字迹歪斜潦草,笔画各自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