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但是梁绾兮几乎不给她喘息和回话的机会。
“不必着急回答,天色不早了,你便留在凤仪宫歇一晚,明日再说不迟,国师大人那边本宫会派人去知会一声。”
梁绾兮站起身,唤来宫人道:“带姜贵人去偏殿安置,好生伺候。”
宫人应声上前。
姜黛只能起身行礼:“谢娘娘恩典。”
夜里,凤仪宫的偏殿安静异常,宫人退下后姜黛坐在榻上,她没有点灯,只在黑暗中睁着眼。
先不论梁绾兮意有所指的姜家困境和让她回宫,就说留她在宫中过夜这事。明面上体贴入微,实际上既是软禁也是试探。
梁绾兮想知道,尉迟珩会不会来要人。
若是尉迟珩来要人,证明她在尉迟珩那里确实不一般,枪打出头鸟,往后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会少。
若是尉迟珩不来,梁绾兮就会如她说的那般请求元祁开恩,把她按在宫中,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姜黛摩挲着袖中的铜钱,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下一步该怎么走。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不太容易。
凤仪宫守卫虽不如内廷森严,却也不是她能轻易出入的,正门有值夜太监,回廊有巡夜宫女。
姜黛想着,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道缝隙。
夜色涌入吹得烛火一晃,重华宫内,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影被投落在窗纸上。
元湛望向对面的人,带笑的嗓音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粘稠感:“淮迟未曾想到,皇兄会准许我住回重华宫,如今这般,倒像是回到了少时促膝长谈的光景。”
元祁散着一头乌发,衣襟微敞,苍白昳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抬起眼,唇角勾着笑:“怎会不准?”
一抹碧色从他袖口一晃而过,片刻后,碧绿小蛇顺着他的衣袖缓缓游走,盘上他的腕骨,划过他的手指,吐着信子。
元湛眼也不眨地看着,忽而压低了嗓音:“它很像母妃的小青芽。”
烛光跃进他眼里,照出了几分怅惘,他接着道:“我记得父皇不喜欢蛇这种邪物,但幼时我时常瞧见小青芽就像这般,缠在父皇的手上。”
“朕也记得。”元祁垂下眼,嗓音陡然发冷,“小青芽死了,当着母妃的面被丢进炉子里烧成了灰。”
“母妃也死了,就倒在你身后的地上,血浸透了她的裙裾,流了满地。”
在元湛缓缓沉下的目光中,元祁指尖蹭着小蛇的鳞片。
“朕还记得,你口中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