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个毒蝎元湛,平时看起来倒是安静优雅,但是尾钩藏毒,疯子一个。
……
狐狸,蜈蚣,毒蛇,毒蝎。
这个朝堂真是快五毒俱全了。
酒过三巡,元祁似乎终于腻了这各怀鬼胎的场面,他搁下酒盏,说了句“朕倦了”便起身离席。
元祁一走,梁绾兮也起身朝众人微微颔首,她行至殿门处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黛的方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姜贵人,你进宫后素来与本宫交好,不过波折不断,本宫也许久不曾与你说说话了,宴后来凤仪宫坐坐可好?”
姜黛面上适当露出几分茫然与惶恐,连忙垂首道:“是,多谢娘娘记挂。”
梁绾兮并未多言,衣裙曳地而去。
席间氛围依旧,尉迟珩正与身侧官员说话,结了话头,他抬手执盏,慢条斯理地饮尽杯中酒后,酒盏与案几轻轻一碰,一道细微的清响与之同时响起。
是一枚铜钱。
那铜钱在案几上悠悠打转,边缘泛着冷光,很快被尉迟珩的手指压住。
他眼都没抬,也一言未发。
但姜黛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她去。
这铜钱就像上次夜探槐竹山庄一般,是护她安全的凭证,也是无声的指令。
但是之前那枚铜钱姜黛没带,被她跟镇邪符压在一起了。
于是姜黛躬身上前,十分识趣地为尉迟珩空的酒盏斟满清酒,顺势低眉,将铜钱悄悄收入袖中。
她指腹摩挲着铜钱边缘的刻痕,抬起头想后退,结果对上了尉迟珩的目光。
他眼里似乎写着——本座让你拿了吗?
姜黛装作没看见,垂眸退至原位。
宴席散后,有宫人来引领姜黛前往凤仪宫,尉迟珩抬眼看去,就见其微弓着背,缩着肩,又是一副战战兢兢的畏缩模样。
他收回视线,唇角微不可察地掠起一丝弧度,随即端起酒盏掩去神色。
擅长装乖的狸猫。
上回给出去的铜钱还没找她要回来,如今又被拿走一枚,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让他连卦都没法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