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庞,诸位大臣终于意识到圣上开始不耐烦了。
于是奏事节奏陡然加快,几位原本还想详细禀报以彰显恪守职责的官员纷纷缩回话头,只草草几句便躬身退下。
殿内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终于安静了。
元祁道:“国师留下,其他人退吧。”
群臣跪送。
姜黛从阁楼上看着众臣鱼贯而出,梁谦与梁宥宽走在一处,不愧是父子,周身气度一脉相承,面容仪态也极其相似。
俩人步履从容,出了殿门后相互偏头说了句什么,神色不见异常。
姜黛准备下阁楼了,偏过身时她下意识往殿内又看了一眼,两息后,她歪了下头,细长的眉轻微蹙起。
殿内只剩元祁与尉迟珩二人,他们站得近,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元祁从左侧往内殿走,尉迟珩紧跟其后。
日光斜照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她是吃糕点吃胀着了吗?
还是被日光晃了眼睛?
竟在某一瞬间觉得二人的身形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相似。
不过尉迟珩要比元祁稍高一些。
姜黛还想细看,但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内殿的珠帘之后,只剩空荡的金砖地面映着日光。
她回到马车上,等了半炷香尉迟珩才坐进来。
刚才她便将朝堂上的对话在脑中过了几遍,已经准备好说辞,但尉迟珩却什么都没问。
他静坐着,阳光透过车帘缝隙在车厢内投下细长的光条,恰好落在他搁在膝上的手指上。
姜黛的视线在那手指上停了一瞬。
刚移开,便听他开了口。
“你父亲近日递了折子。”
姜黛怔了片刻,从脑海里搜罗出了一个高大但面容冷硬的身影,她犹豫道:“临近陛下寿辰,父亲可是要进京贺寿?”
“他来不了,宁原周边不太平。”尉迟珩说,“西蒙流民乱窜,境内山匪猖獗。”
“那……”
“折子上共计两事,一为无法进京贺寿而请罪,二为军饷短缺。”
姜黛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还在思忖该说些什么,便察觉尉迟珩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未动。
“你父亲上奏的折子写了近千字,未提及你只言片语。”
姜黛后知后觉。
好像确实是有点惨。
她嘴唇刚动,又听他道:“明日是否又要顶着这副憔悴模样来藏修阁?”
“……”
姜黛故意不遮眼下的青黑,便是做给尉迟珩看的,陡然知晓皇室秘辛,又见识过他的手段,被吓得夜不能寐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