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回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好让他们消停两日,浴佛节结束后便将这参折呈上去。
谁知靖王纵火炸庄,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他上次还说,聪明人最大的弱点便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现在想来。
这话如回旋镖般扎到了自己身上。
而听了这句话的邓管事,已经死了。
梁宥宽眼中透着一股阴鸷,语调却十分平静。
“槐竹山庄乃我们梁家一名族中长辈的别业,常年用来存放梁家历代积攒的药材与藏书,昨夜有歹徒居心不良,于浴佛大典前夕,蓄意纵火不说,还私藏火药炸毁,自是请皇上严查凶手。”
梁谦对此不置可否,那双深凹下去的眼睛盯着虚空望了一会儿后,缓缓沉了下去:“靖王入京,于梁家而言未必不是个机会。”
梁家已把持朝政近十年,朝堂大半高官都是他梁家的人,地方上一半刺史都是他梁家的门生。
鼎盛时期,皇帝说的话出了崇元殿便算不得数,梁家不同意的事,皇帝下十道圣旨也没用。
若不是尉迟珩手握神权横空出世,且民间声望极高,梁家早已权倾朝野。
如今梁家金银权势应有尽有,唯独手中无半分兵权,恰似猛虎卸去尖牙利爪,纵使胸怀吞天野心,终究无从施展。
放眼朝野,除却天子直接掌控的京畿禁军,实打实掌一方重兵者,唯有三人。
靖王掌京外藩镇三万陆兵。
姜肃尧常年戍守宁原边境,手握北疆八万边骑。
吴崇礼独控沿江水师。
三人中。
吴崇礼极度忠君,对梁家极致厌恶,将其视作窃权外贼,朝堂之上处处拆台,处处针对。
然而他驻守江南富饶之地,不缺粮饷又扼守漕运咽喉,梁家数次拉拢,不仅被其断然拒绝,还反遭其上奏弹劾,言辞激烈,几近指名道姓斥梁氏为国蠹。
和御史大夫白允之一样招人厌,还让人奈何不得。
而姜肃尧谁也不站,宁原离京甚远,消息闭塞,平日只听调不听宣,对京中党争向来漠然,只在年初将其庶女送入宫中,但也不见其有结党之意。
梁家曾派人携重礼试探,姜肃尧虽未拒之门外,却也未予明确回应。
就这么态度不明的僵持。
那姜家庶女如今还进了国师府,局势再次扑朔迷离。
唯独靖王。
不仅与皇上隔阂深重,也素来与尉迟珩不和,若能拉拢,不仅能补梁家之短,还能顺势引导,让其与尉迟珩正面相撞,梁家便可坐收渔利。
梁宥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