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梦。
梦里,身前白板上写满了潦草的字迹,某些地方还有用磁吸贴吸附的图片和文字资料,小助理站在一旁,嘴唇一张一合。
“三起死亡,建筑公司老板在自家别墅三楼阳台坠亡,现场无搏斗痕迹,死者体内酒精浓度严重超标,疑似醉酒后失足。”
“大学物理教授在教职工宿舍上吊自杀,死者脖子上勒着绳索,椅子被踢倒,在现场发现遗书,笔迹鉴定为真。”
“证券公司高管在江边公园溺水身亡,监控显示他独自一人走在江边,消失在画面边缘,后来尸体在下游三公里处被发现,肺内充满硅藻,符合溺水特征。”
“……”
案件定性分别为:意外,自杀,意外。
可是——
从阳台坠亡的建筑公司老板生前有严重恐高症,从不靠近阳台。
大学物理教师的遗书不像将死之人写的。
证券公司高管水性极好。
后来各种画面碎片如走马灯般掠过,数不清的话语也纷纷砸进她的耳朵。
姜黛在梦中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凶手是……”
操纵型惯犯,他享受的不是杀人的过程,而是设计死亡的过程。
她嘴唇刚动了下,身后仿佛出现了一股无形的推力,将她整个人猛然推向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猛地坐起身后,姜黛刚喘了口气,余光就瞥见身侧站着个人。
尉迟珩一袭白衣,脸上面具完美无缺,一只手的袖子还被姜黛攥在手中,袖口已被她抓得皱褶不堪。
他并未抽手,只是垂眸看着她,片刻后,他薄唇轻启,似重复,又似反问。
“凶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