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泼辣和慌张。
语气里的每一个转折都在传递着一种“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我不喊不行”的无辜感。
岑戊。
拐角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数息后,岑戊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中年妇女的扮相,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岑戊语速极快,声音却压得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和尚跟西边的人是一伙的,里外配合,外边打得热火朝天,而和尚已经摸进了内院。应是没料到西边能闹出这么大动静,邓管事已经过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姜黛问道:“这段时间,够不够我们把这个庄子翻一遍?”
岑戊和仲青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似乎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够。”仲青说。
姜黛朝内院深处走去,仲青和岑戊在她身后,一左一右,以她居中,无声地向前推进。
整座山庄似乎都被浸在血色之中,天色透着诡异的红,内院正堂的灯火在前方明明灭灭,映着地上蜿蜒流淌的血水,说不出的瘆人。
看来那和尚功夫不弱。、
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正堂的门虚掩着。
三人鱼贯而入。
正堂的布局与寻常大户人家的厅堂无异,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半壶冷茶、一本翻开的账册。
姜黛拿起账册翻了翻,前几页记的都是庄子的日常开销,柴米油盐,佃农工钱,流水账记得一丝不苟。
她把账册合上,揣进怀里。
抬头时,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商戈呢?”姜黛压低声音问。
岑戊正要回答,屋顶上忽然传来瓦片轻响,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房檐上倒挂下来,头朝下,脚朝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正对着姜黛,吓得她差点把袖箭射出去。
“内院死士十六个,我杀了七个,假和尚杀了四个,剩下五个往后院跑,假和尚去追了,西边似乎没防住,已经有人陆续翻了进来。”
商戈倒挂着,他手臂处还在汩汩地冒血,血浸透衣服又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仿佛在姜黛眼前下血雨。
姜黛被这血腥味冲得一阵头晕,迅速后退半步:“你受伤了?”
商戈按了下手臂上的伤,将沾满鲜血的手掌摊开给姜黛看,语气平淡:“很难看出来吗?”
姜黛:“……”
他翻身落地,总算停止下血雨。
仲青道:“今夜很奇怪。”
何止奇怪。
简直太奇怪了。
进来得太容易,庄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