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姜黛将脸从衣领中露起来,抬头望去。
夜色浓黑,她借着稀薄月光仔细辨认,才看出那立在槐树顶端细枝上的,宛如一团黑墨的东西是仲青。
“……”
不然她也咬咬牙学学武吧。
学点功夫,等不想活了就给尉迟珩来几招,将毕生所学都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仲青如同鬼魅般,身形一晃便闪了下来,低声问道:“东边一片刀光剑影,还探吗?”
姜黛慢慢撑起身体,跟前的枝叶被她的头撞得轻颤了一下,与此同时,一股清甜淡雅的香气萦绕鼻尖。
槐花香?
姜黛嗅了下,倏地被膝盖上的麻意扯回神。
“先回去。”她道,结果一开口,脸上干裂的泥也扯得皮肤生疼,“今晚不探了,这里已经打草惊蛇,梁家人深知声东击西的道理,东边在打架,其他地方估计防守得更严,我们再探,只会撞上他们的网。”
仲青没有异议。
两人从树上下来,回到马车旁,马车还好好地停在原处,没有被发现。
姜黛走近才发现那马竟聪明地贴合着树干阴影,乖巧地四肢着地,低伏着头一动不动,连喘息声都很轻。
仲青解了缰绳,马才直起身。
察觉到姜黛的视线,仲青道:“朝天椒受过训练,很聪明。”
确实聪明,这都快成精了都。
尉迟珩身边估计没有蠢笨的东西,这么聪明的马就用来拉车吗?未免太暴殄天物,简直杀鸡用牛刀。
姜黛还在想着,就被这名字整得一愣:“……朝天椒?”
什么玩意儿?
“大人取的名。”
仲青并未多言,他拍了拍朝天椒,让其拉着马车缓缓驶出林子,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庄园范围,才重新点上车灯。
姜黛坐在车厢里,脸上的泥已经干透了,紧绷绷地箍着她的皮肤,她抬手擦了擦。
将手收入袖中时,她摸到了尉迟珩给她的那枚铜钱。
上上吉。
姜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钱。
她命不该绝。
但今晚那波惊动獒犬的人,命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谁的人呢?
皇上……
还是靖王?
先帝六子夺嫡时,元祁在尉迟珩的扶持之下登上皇位,除此外,还好好活着的只有靖王元湛,剩下的几个,死了的早已化作一捧黄土,还活着的被终生幽禁,生不如死。
一个神经病,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无论是谁,这个庄子只会更加热闹。
回到国师府时已经寅初三刻,云栖院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