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祁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上回在崇元殿见你,还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说,“如今倒是不抖了,怎么?国师府的风水养人?还是国师的驱邪这么有用?”
姜黛跪在地上,闭了下眼:“回陛下,国师大人法力高深,民女这几日确实好了许多。”
“好了许多?”元祁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嗓音倏尔轻了些许,“那你告诉朕,那日在崇元殿上,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这个问题,答真也是死,答假也是死。
姜黛快速思索着。
“民女……之前是真疯。”她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后怕,“那日被贬长门宫,民女觉得天都塌了,哭得昏天地暗,撕心裂肺,以至神志不清,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后来,民女在太庙外醒来,看见了国师大人,才慢慢恢复了些许清醒。”
“见到国师大人就清醒了?难不成国师大人这张面具,还有治疗疯病的功效?”
见他步步紧逼,尉迟珩适时开口:“陛下说笑了。”
元祁便沉默了一会儿,懒声道:“起来吧,跪着不累吗?”
姜黛谢恩起身,站到一旁,垂首盯着鞋尖,一副老实样。
元祁却又不放过她了。
他说:“走近些。”
姜黛上前两步。
“再近些。”
姜黛手指微微蜷起,又挪了两步。
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抬起来,那双手很凉,激得姜黛头皮一阵发麻,接着近距离直面元祁那张脸后,眼睛也有点花了,她眼睫轻颤着,慌忙垂下眼。
结果听清元祁所说话语后,姜黛差点两眼一黑。
他轻笑道:“既然不疯了,是不是该回长门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