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似乎也对此略知一二,如此倒显蹊跷,别是被他人做了文章。”
“此话有何不妥?”
“看似为大人解围,实则把水搅浑了。”
尉迟珩:“还有呢?”
姜黛犹豫道:“皇上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你倒是敢说。”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手指很轻地叩着膝盖,道,“你入宫两月,对皇上了解多少?”
姜黛实话实说:“民女虽入宫两月,但见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甚了解。”
确实屈指可数。
元祁不务正业,也不沉迷于女色,极少入后宫。而后宫嫔妃们怕他,也怕他养的虫蛇,极少争着侍寝。
也算双向不奔赴了。
真要算起来,原主姜贵人只见过元祁三次。
第一次是刚进宫,正值新春佳节,宫宴上远远地瞥了一眼,惊为天人。
第二次是去给皇后请安,元祁正好在,不过原主根本来不及欣赏元祁的面容,就被攀附在他肩头的青蛇吓住,只能白着脸强装镇定。结果当晚就被召侍寝,吓得抱病推脱。
第三次就是在赏花宴上,殿前失仪被元祁打入冷宫。
这几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在姜黛的脑海中至今残缺不全。
结果她刚回国师府,在云栖院坐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元祁明日要来国师府的消息。
姜黛愣住了。
她倒是不怎么怕元祁,但也不意味着她想见啊!
元祁来国师府的目的是什么?
找尉迟珩,还是……来见她?
自从姜黛得知诏狱暗孔之事后左眼皮就一直狂跳,心里隐隐有一种要被人算计的不祥预感,但摸不清源头,也不知道这不祥的来源是出在元祁身上,还是出在尉迟珩身上。
姜黛试探问道:“是否需要民女避开?”
尉迟珩看她一眼:“不用。”
姜黛懂了。
元祁此番前来,多半是因为自己。
尉迟珩执杯喝茶,道:“陛下要来,免不了碰面,记住三件事。”
“请大人明示。”
“第一,不要在他面前装疯卖傻。”尉迟珩看着她因垂首而弯下的脖颈,不紧不慢道,“他见过你疯的样子,但那是在崇元殿上,有朝臣在,有本座在,他不会拆穿你。若你在国师府还装疯,他会觉得你在戏弄他。”
“第二,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聪明,他厌恶蠢人,但更讨厌聪明人,特别是自作聪明的人。”
“第三。”尉迟珩突然停住,转了话头,“你怕蛇吗?”
姜黛不怕。
但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