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呈堂证供的后路。
姜黛眼含笑意,低声喟叹道:“都是语言的艺术啊。”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便听尉迟珩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
他道:“梁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梁谦一愣。
殿内众臣也愣住了。
尉迟珩附议?
附议什么?
“既然梁大人如此重视国法,”尉迟珩继续道,“那臣建议,从今日起,凡涉及朝廷命官之案,一律交由三法司审理,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顿了下,不紧不慢道:“包括,户部郎中董勋挪用漕银、中饱私囊一案。”
梁谦的脸色终于变了。
与此同时,人群中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姜黛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清他额上沁出的汗,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想必就是那位董大人了。
半晌,又一名身着紫袍的官员站了出来,他蓄着花白的长须,颧骨微耸,两道浓眉斜飞入鬓,双目深邃如深潭,此刻面色发冷,不怒自威。
他拱手沉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姜黛的视线一一掠过众人。
看到梁谦的眼珠转动着,下颌线绷得很紧,看到董勋的脸色白里发青,像极死了三天的人,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这位老臣身上,面沉如水,如临大敌。
哦?
白允之。
也只有这人开口会有如此效果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硬骨头又暗中掌握了谁的把柄,阎王点卯似的,点到谁,丢了乌纱帽都是轻的。
自动将人和名字对上后,姜黛手指摩挲着下巴,将视线投向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元祁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今日真热闹啊’的兴味,他道:“准奏。”
“臣弹劾户部郎中董勋偷税钱粮,挪用漕银,通过富商洗白赃款,事后还雇凶徒杀人灭口,证据确凿,望陛下严惩!”
白允之洪亮的声音如钟一般回荡在大殿之内。
荡得殿内嗡嗡声四起,更是荡得董勋膝盖骨一软,瞬间跪伏在地。
“董勋。”元祁道,“白大人说的,你可认?”
“陛下明鉴!臣冤枉!臣不曾偷税钱粮!更不曾挪用漕银!是别有用心之人诬陷臣!”董勋高声急切道,脑门磕得地板咚咚响。
白允之侧身垂眼:“你的意思是老夫别有用心,无故诬陷你?”
董勋哪还敢言语,他艰难吞咽着,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金砖地面上。
“白大人是从何处得的证据?”
又有一人站出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