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污。
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
“我信不信……有什么用?我没得选。”
姜黛说:“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有得选。”
“你什么意思?”
“你想让你的家人活着吗?”
肖禄安看着她,半晌后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扭曲的笑:“我凭什么信你?你要是有这本事,何至于蠢到被皇上打入冷宫!”
姜黛也笑:“可是,我出来了呀,我不仅有本事出了冷宫,还能进这诏狱。”
“我怎么信你?!”
“你没有别的选择,你信皇后,你死了,你的家人未必能活。你信我,你死了,你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国师大人保得住皇后想杀的人,可是大人若是想让谁死,皇后保得住吗?肖总管,别忘了,大人身后还有皇上。”
肖禄安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他肿胀的眼皮里渗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沿着颧骨的弧线往下淌。
姜黛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
良久,肖禄安才哑声道:“是皇后,刘文渊……不肯为梁家做事,皇后说,留着他会阻了梁家的路,便让我动手除了他。”
“还有呢?”
像是怕隔墙有耳,肖禄安将声音压得极低:“户部水深,账被动了手脚……梁家所有的脏钱都经梁宥宽的手,他还养了一批死士,那些人……不在禁军名册上,也不在任何名册上,他们专门替梁家做见不得光的事……刘文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夜在观星台,除了你和刘监副,可还有旁人?”
“没有。”肖禄安摇头,闭了下眼,“只有我。他看见我,还问我‘肖总管深夜前来,所为何事?’他刚开始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
他的声音说到这,忽然哽了一下。
姜黛没有催促。
牢房内安静了许久。
肖禄安重新开口:“后来,在我要动手前,他似乎察觉到了,他望着我,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伤感,他说……肖总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可是,我回不了头了!”肖禄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死死盯着姜黛,“姜贵人,若是那夜你在长门宫,灌你毒汤、吊你上房梁、送你上路的人也会是我!”
姜黛眼皮一跳,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肖禄安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他望着某处虚空,良久,低声艰难道:“我娘,她年岁已高,经不住打击,我死后,别让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