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易心生卑怯,故以面具遮掩,免受世人窥探。更有传言称,那场大火并非天罚,而是人为,只因他窥破了不该知晓的天机,招致杀身之祸。
然而无论真相如何,自那以后见过尉迟珩真容之人少之又少。】
当时姜黛看到这儿,都不想细数其中有多少蹊跷之处,但还没看到后边,就穿到了书中。
诸多想法从姜黛脑海中快速溜过,她又下意识望向尉迟珩那冷白的下颌弧线。
没来得及细想。
就听两声轻响,是尉迟珩屈指扣了桌面。
于是姜黛便顺着他的动作看向案上摊着的宣纸,上边是密密麻麻的……不甚美观的字。
是她在太庙时,写的关于刘文渊坠台案的报告。
怎么回事?
她的字,单个拎出来都别有一番特点,怎么拢在一起就如此费眼睛?
“你写的这东西,本座看了。”
尉迟珩不但看了,还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东西。那些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远比她当时在夹道中所言的更多。
她的观察力,她的推理能力,她对凶手心理的揣摩……
是刑部那些酒囊饭桶比不得的。
“本座以你这份陈词派人去查,查出了不少东西,也令相关断案之人信服,于昨日已将凶手捉拿。”
姜黛正想说大人明察秋毫,她不过略述己见,不敢居功。结果还没开口,就见尉迟珩的手指点在那张宣纸上:“内容是好,但字太丑,歪斜如醉汉行路,横竖撇捺各自为政,毫无章法可言。”
“……”
姜黛的话顿时哽在咽喉之间。
松间明月?
呵。
幽涧寒兰?
呵呵。
空山晚雾。
呵呵呵。
她懂,这想必是那作者的写作手法罢了,姿貌绝伦的皇上爱杀人,阴险狡诈的奸臣长了张憨态可掬的脸,清冷绝尘的国师辞锐意苛。
反差嘛,她懂。
姜黛看着被批得体无完肤的字,既羞且恼,却又不敢反驳。她还以为在太庙时那小太监替他传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你的字是跟谁学的?”
姜黛自我剖析了一番,大抵是现代简体写多了,行笔习惯一时难以更正,又有原主的底子与风格在,两股手法相互掐架,加之她写得快,不熟练,便愈发不成体统。但她的简体字不说漂亮,但绝对是端正的。
她略一迟疑,答道:“家父请的先生。”
“姜家常年戍边,请的是哪里的先生?”
“宁原城东,秦氏私塾。”姜黛从原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