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刃的手术刀,把袋子挑开了。
里头掉出来几件衣裳。
上头还带着一股子海腥味。
一件白大褂,这是船医穿的。
一件蓝色的保洁服,这是清洁工穿的。
还有一件黑色的防风夹克,上头印着安保的字样。
秦疏影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衣服咋全扔在这儿了?”秦疏影声音冷得很。
镜妖把那件白大褂拎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子打在衣服的缝线处。
“你看这儿。”镜妖指着袖口和腰身。
“这针脚粗得很,全是临时缝上去的。”
镜妖把衣服扔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三件衣服,全被人临时改过尺寸。”
“这帮人,肯定是在船上换过好几回皮了。”
秦疏影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衣服。
“这就是他们用来骗人的把戏。”
“换一套衣服,就换一个身份。”
“难怪咱们一直摸不准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甲板上。
顾寒舟站在深舱的大铁门前头。
他这手揣在战术背心的兜里。
两边肩膀的肌肉崩得死紧。
山魁拎着破障锤,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战术靴踩在铁板子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老大,里头到底是个啥情况啊。”山魁扯着大嗓门喊。
“俺这锤子都快生锈了。”
“让俺一锤子砸下去,管他里头藏着啥牛鬼蛇神,全给他砸个稀巴烂!”
孟骁端着枪,一下子就横在他前头。
步枪的枪托直接挡在山魁的胸口上。
“你给老实待着。”孟骁大声的说。
“别打扰老大听动静。”
“你那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周医生交代了不让你乱动。”
山魁脖子一梗。
“俺这胳膊好得很!”
“对付这帮孙子,俺一只手就够了!”
刚才那三下很稳的敲门声,已经停了半天了。
铁门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
海风呼呼的刮着。
冷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割肉一样。
就在这时候。
“笃笃笃!”
大铁门里头,突然传出一阵很急促的敲击声。
这动静大得很,震得铁门都跟着嗡嗡直响。
接着。
“笃笃笃笃笃!”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根本就没有半点节拍可言,就跟有人在里头拼命砸门一样。
顾寒舟的脚步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
两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孟骁也跟着跑了过来,枪口直接对准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