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修复它。”
“正在做!”
白鸦一把扯过数据线,将那枚老式存储片连入读取器。
“十六年前的存储格式,接口有轻微氧化,我得降频读取。”
进度条在全息屏幕上缓慢爬升。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百。
“解开了!”
白鸦重重敲下回车键。
“是一段加密的短视频。”
画面在主控大屏上弹出。
画质很糙,带着老式设备特有的噪点和雪花。
是一段雨夜的录像。
雷声混着雨声,从扬声器里沉闷地传出来。
镜头剧烈摇晃着,像被人藏在破旧的雨衣缝隙里。
画面终于稳定。
一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老人,正缩在一条泥泞路边的破棚子里。
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双眼紧闭,额头上有血,显然处于深度昏迷中。
顾寒舟看着终端屏幕。
他的指骨微微收紧,发出极轻的咔声。
那个男孩,是他。
视频还在继续。
老人一手捂住男孩的嘴,另一只手发着抖,将镜头对准了棚子外面的山路。
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了雨幕。
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在泥水里缓慢行驶。
探照灯的光束在四周的树林里来回扫射,像在搜寻什么。
车身侧面,喷着一个极不显眼的灰色图案。
一只展翅的灰雀。
越野车从棚子前驶过,车轮溅起的泥水几乎打在镜头上。
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老人才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
海风刮过快艇。
通讯频道里,没有任何人出声。
唐小满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山魁在海晟号的甲板上,一拳砸在集装箱铁皮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十六年前。
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拾荒老人。
他不仅从死人堆里把四岁的顾寒舟挖了出来。
他还冒着被灭口的风险,用一台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旧设备,录下了追杀者的车牌和标记。
他把这段能定人生死的录像,藏进了一枚代表着黑暗转运线的铜铃里。
留给了后来的人。
“灰雀。”
孟骁咬着牙,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裴肃当年派出去的清除小组。”
秦疏影握紧了短刃。
“老人知道追杀他的人是谁。”
霍青棠的加密频道准时接入。
她那边的背景音依旧极度安静。
“顾寒舟。”
霍青棠的声音很稳,却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