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沙哑的“撤退指令”,被拉长成复杂的波形图。另一侧,调出的是十六年前,翟谭留在国内涉外机构的一段公开讲话录音。
两段波形在屏幕中央缓缓靠近,重叠。
进度条飞速推进。
“滴!”
比对结果跳出。
唐小满凑上去,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重合度……百分之六十二?”
她看向白鸦。
“师父,怎么才六成?男孩明明认出来是他!”
白鸦死死盯着波形图上的起伏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声带受损。或者常年吸入有害气体导致音色发生物理改变。”
白鸦指着高频波段。
“加上十六年的年龄跨度,他的声纹特征已经不再纯粹。在法理上,六成的相似度,根本无法作为绝对证据将他钉死在翟谭的旧档上。”
江韵竹的声音适时接入。
“白鸦说得没错。六成相似度,在法庭上连立案都做不到。对方完全可以辩称是声音相似的另一个人。你们没有直接影像,定不了他的罪。”
塔楼内,山魁一脚踢碎了脚边的破木凳。
“认出了人,却定不了罪?难道就看着他带孩子跑?”
“不急着定罪。”
顾寒舟将匕首插回战术背心。
“六成不够抓人。”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塔楼的破窗,望向漆黑的赤海北线。
“但足够追船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那个十六年前的旧鬼,他就不可能放过这条线。
顾寒舟按下通讯器。
“沈牧。”
“在查!”
沈牧的声音从沧澜旧港的地下档案室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震天响。
“那只旧工号的最后权限已经被我锁死了。他们撤离,不可能靠走。”
沈牧粗重地喘着气。
“白鸦,把我发你的沧澜港口外海雷达底图打开!”
主控大屏瞬间切换。
一片错综复杂的雷达网覆盖了整个赤海北线。
沈牧的声音拔高。
“他们摆出三艘炸药船做假阵的时候,补给岛后方其实一直有一条暗流通道!”
“我查了近三个小时的水位监测盲区记录。”
沈牧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两个小时前,有一艘挂着废弃拖网的灰色小拖船,借着涨潮的水位,从补给岛底下的暗流口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