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柜船后舱门忽然向两侧打开。
舱内黑得看不清。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从门缝滚出来,撞在甲板边缘,又掉进翻涌的海水。
那是一只儿童鞋。
鞋面沾着血。
那只儿童鞋在浪里翻了两圈,很快被海水吞没。
鞋面上的血色却像钉在顾寒舟眼里。
冷柜船没有减速。
后舱门彻底拉开,几个孩子被人从阴影里推上甲板。他们身上套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脚腕还拴着细链。船体颠簸一下,最前面的女孩险些摔出去,身后的武装人员立刻拽住她头发,把人扯回栏杆边。
“别追了!”
船尾有人拿着扩音器喊。
“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他们扔下去!”
快艇引擎压着浪,距离冷柜船只剩不到百米。
山魁握着艇侧扶手,伤臂固定带被风吹得乱晃。他盯着那几个孩子,脸上的肉绷得很紧。
“老大,俺上去。”
“再近就是靶子。”
顾寒舟抬起手。
“减速。”
驾驶员立刻收油。
快艇速度降下来,船头仍随着浪头起伏。冷柜船上的人见状,枪口压得更低。两个持枪者站在左侧货架旁,一个蹲在右侧护栏阴影下,另有一人躲在孩子背后,只露出半截枪管。
白鸦的声音传入耳机。
“船尾甲板至少四个武装人员,驾驶舱还有两个热源。”
“右边那个蹲着的,体温不正常。”
顾寒舟没有移开视线。
“怎么不正常?”
“他脚下附近有两块高热金属。”
白鸦停了停。
“不像普通枪械。”
秦疏影蹲在快艇后侧,抬手压住耳机。
“炸物?”
“八成。”
白鸦说。
“他们把孩子摆出来,不是为了谈判,是为了逼我们靠近。”
镜妖已经换上了轻便潜入装备。她半蹲着检查绳钩,视线越过快艇前端,落在冷柜船尾部那条不断拍水的登船梯上。
“船尾有死角。”
“风浪太大。”秦疏影说,“翻过去容易被发现。”
镜妖拨了拨湿透的头发。
“那就等他们自己乱。”
顾寒舟没接话。
他看着甲板上的孩子。
最小的一个男孩缩在女孩身后,脸上沾着污迹,瘦得像根被海风一吹就会折断的芦苇。他一直低着头,两只手贴在裤缝边,肩膀微微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害怕。
顾寒舟视线压住那双手。
男孩似乎察觉到他在看自己,身体缩得更低。船上的武装人员抬枪柄推了他一下,男孩踉跄半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