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只看注册船。”
“知道。海上最会骗人的就是船名和旗。”
顾寒舟把投影关掉。
“孟骁,你守着他。”
“你去哪?”
“甲板。”
顾寒舟拉开审讯室门。
孟骁回头看了眼头目。
“他要是再耍花样?”
顾寒舟脚步没停。
“别让他死。”
护航舰甲板上,救援灯照得很亮。
被救下的船员披着保温毯,坐在临时医疗区。有人低头喝水,有人抱着头,像还没从甲板上的枪口里缓过来。
周宁夏不在舰上,医疗组只能按远程指导处理伤情。
山魁站在医疗区外,伤臂吊着固定带,脸色很差。
一名年轻船员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发虚。山魁下意识抬手想扶,动作扯到伤口,肩膀猛地绷住。
船员赶紧摆手。
“我没事。”
山魁闷声说:
“俺也没事。”
孟骁不在旁边,没人立刻怼他。船员愣了一下,居然笑了笑。
顾寒舟走到船长面前。
船长脸上贴着止血纱布,见他过来,立刻撑着栏杆站起身。
“顾组长。”
“坐着。”
船长没再硬撑。
顾寒舟看向海面。
沧澜七号拖着受损的船身缓慢前行,护航舰分守两侧。远处航灯一盏接一盏,在黑沉沉的海上拉出细碎光线。
“船上的人,都核过了?”
“二十七名船员,身份和伤情都在登记。”船长顿了顿,“有个轮机员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货物呢?”
“按程序封着。”
船长抿住唇。
“顾组长,刚才那群人说要找A-17密封箱。我们船上没有这个编号。”
顾寒舟看着他。
“他们本来就不找货。”
船长一怔。
“那他们……”
“等命令。”
顾寒舟说。
船长慢慢攥紧保温毯边缘。
他没再问。
另一边,镜妖从审讯室方向走出来。
她已经换回自己的作战服,脸上残留的船员伪装被擦掉,只剩额角一块浅红的擦伤。
顾寒舟侧过脸。
“有发现?”
镜妖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朝审讯室门口偏了偏下巴。
“里面那位,演得不够像。”
“哪里不像?”
“他说怕死的时候,手在抖。”
镜妖抬起自己的右手,模仿头目刚才的动作。
“指尖乱,手腕却很稳。这不是害怕,是在等。”
顾寒舟眸色沉下去。
镜妖继续说:
“还有,他总往墙角瞟。”
顾寒舟抬头。
审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