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盯着那根钢管,手指贴在枪柄上。
她进过许多训练场。
见过毒针,见过绊雷,也见过为了筛人故意设置的障碍。
可眼前这套东西不求杀得多快。
它只要让人误判。
让人慌。
让人迈错一步。
顾寒舟小时候面对的,不是训练。
是筛命。
走廊尽头又响起脚步。
这次很急,像有人受伤后拖着腿逃跑。
孟骁下意识侧过脸。
顾寒舟忽然抬脚,踢向墙边那张倒下的铁皮柜。
铁皮柜轰然翻开。
柜门后,一根藏在阴影里的鱼线被扯断。
头顶传来哗啦一声。
一袋碎玻璃从二楼天花板夹层里砸下来,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孟骁抬头,脸色难看。
“第二处。”
顾寒舟看了眼碎玻璃。
“不是给脚准备的。”
“什么意思?”
“玻璃落地,声音会盖住第三个陷阱。”
孟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走廊左侧有一扇半开的教室门。门里黑得看不清,门槛边却露出一截新鲜的尼龙绳。
秦疏影先一步绕到另一侧。
顾寒舟抬手拦住她。
“别碰门。”
“里面有线。”
“线不在门上。”
顾寒舟把短刃横过来,贴近墙面一点点探过去。刀身碰到一根绷紧的钢线,发出极轻的颤音。
钢线从教室门口延伸,绕过走廊柱子,另一端连着楼梯扶手。
有人只要从门前经过,拉动钢线。
楼梯上那段早被锯松的扶手就会砸下来。
下面守楼梯的孟骁,正处在砸落范围内。
孟骁的脸彻底黑了。
“他想把我们拆开杀。”
顾寒舟刀尖一挑,钢线断开。
楼梯方向传来一阵闷响。
扶手砸下去,撞在台阶上,扬起大片灰。
“第三处。”
顾寒舟站起身。
唐小满抱着木箱,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哪儿?”
“不知道。”
顾寒舟说。
“所以到处都放。”
秦疏影看向他。
“这叫训练?”
顾寒舟走过碎玻璃,鞋底避开每一处反光。
“活下来的,才算。”
走廊尽头忽然静了。
连那串诱饵脚步也没了。
顾寒舟停住,抬头望向头顶。
天花板破了个洞。
洞口上方,是早已废弃的通风管道。
秦疏影压低声音。
“上面有人。”
“两个出口。”
顾寒舟说。
“一个在档案室后面,一个在楼顶。”
孟骁抬起枪。
“我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