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骁反手压住他的肩,把人按回甲板。
“针从你袖子里掉出来,还想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生命体征断七分钟?”
船员的脸贴着湿冷甲板,呼吸乱得厉害。
“我没死……我只是吃了药。”
霍青棠蹲下身。
“什么药?”
“他们给我的。”
“谁?”
船员咬住牙,眼神乱飘。
镜妖这时走了过来。
她收起刚才看守俘虏时的冷意,蹲在船员另一侧,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受惊的人。
“别紧张。”
船员抬头看她。
镜妖替他拂掉脸侧沾着的水。
“谁让你带的,不说也行。”
她笑了一下。
“我可以让你忘了,自己原来还会说话。”
船员的瞳孔猛地晃了一下。
他看见镜妖笑着,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针。
针尖离他耳后很近。
“我说!”
船员几乎是喊出来的。
“上船前,有人找过我!”
霍青棠眸色一沉。
“时间。”
“货轮离港前一天。”
船员喘着粗气。
“他穿着港口检修服,说我弟弟欠了地下钱庄的钱。他给我一针药,让我在被救后装晕,等心跳停几分钟再醒。”
唐小满皱眉。
“为什么要装死?”
“他们说这样医疗记录会乱,没人会立刻搜我。”
船员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流。
“他还说,只要把这东西带着,等船开到外海就行。我不知道会害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顾寒舟看着他。
“他长什么样。”
“戴口罩,帽檐很低。”
“口音。”
“不像本地人,夏国语说得很怪。”
“名字。”
船员拼命摇头。
“没说。他只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谁的照片?”
船员抬起头,视线越过顾寒舟,落在霍青棠身后的冷链箱上。
“我弟弟。”
甲板安静下来。
霍青棠站起身,声音冷得发硬。
“把他弟弟的信息录入保护名单,立刻核查港口接触人员。”
“是。”
船员被带走时,腿还在发抖。
镜妖站起身,收回细针。
“小钉子。”
顾寒舟点头。
“裴鸢现在缺人,只能拿这种人塞进缝里。”
孟骁看着那枚定位针。
“要不要立刻改航?”
白鸦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腕表上即将跳动的倒计时。
两分五十三秒。
两分五十四秒。
“改航,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