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保温毯的船员坐在角落。
那人脸色灰白,双手抱着膝盖。
他的目光却没落在伤口上。
从秦疏影经过开始,他已经盯了她很久。
秦疏影停下脚步。
“有话说。”
船员猛地低下头。
“没,没有。”
秦疏影把最后一只证物袋放到箱里。
“抬头。”
那人没动。
镜妖朝这边偏过脸。
秦疏影走过去,停在他两步外。
“你认识我。”
船员的肩膀缩了缩。
“我不认识。”
“那你盯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像个人。”
秦疏影的声音冷下来。
“像谁。”
船员咽了口唾沫。
他抬起头,眼神先是躲闪,随后又像被什么逼着撑住。
“以前我在黑港跑过船。”
“那年夜里,仓库外死了很多人。”
“有个女人从火里走出来。”
秦疏影的手指停在证物箱边缘。
船员盯着她的脸,声音发抖。
“你以前是不是在黑港杀过人?”
海风掀起保温毯的一角。
秦疏影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名船员裹着保温毯,缩在医疗区边缘,嘴唇动了两次。
“我认错了。”
“最好是。”
秦疏影提起证物箱,转身便走。
船员盯着她的背影,没敢再出声。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海面被风压出长长的白痕,一架灰黑色直升机贴着货轮右舷降下来。
孟骁先抬起枪口。
顾寒舟按住耳机。